閉關記 (一)
人到中年
 
終於,病了。
 
30 嵗那年一過完生日,就覺得身上的能源開關突然被 switch off,精力體力持久力爆發力記憶力理解力,全部一夜驟減。才沒過多久,又猛然警覺身體裡某些零件開始老化失靈,甚至故障。
 
兩個月前某日中午在書房工作,突然開始耳鳴。聲音高頻尖細,起初以爲是左邊那台電腦硬牒準備醖釀罷工,豈料音量迅速增大,30分鐘内變成蜂鳴。起身查看,竟襲來天旋地轉......

 
晚上在廚房準備晚餐,眼睛看著水龍頭流水嘩嘩,耳朵卻完全辨不清水聲來源方向,整個人仿佛置身大雨滂沱。跟老大說:咱那個音響甭買了,我現在聽什麽都是環繞立體聲。
 
老大說:就你一人享受,那我怎麽辦?
 
那還不簡單?等我研究一下這個問題的成因和傳染途徑,傳染給你,咱就全都 surround sound 了。
 
查遍了網路資料,都說耳鳴成因複雜多樣,可以是心血管疾病,可以是外傷,可以是感染,可以是精神壓力。除外傷之外,一旦形成,往往曠日持久,根除不易,云云。
 
打記事起,就沒有什麽關於醫院的印象。特別是遠離社會主義優越性,流落異鄉、沒有醫療保險為後盾的的十幾年裡,更不知道、也不敢知道什麽叫做生病。除了牙醫,穿白大褂的一個都不認識。生涯裡最爲光輝的壯舉是多年前某日實行口腔外科,一次性切除三顆智齒,左右開弓。爲了避免復診,堅決抵制縫合傷口;爲了省幾個銅板多喝兩杯,毅然絕然將消炎葯、止痛葯的處方捐贈給垃圾公司。當天晚上回家喝粥,第二天晚上酒吧狂歡,終於榮獲 “鉄齒” 美譽。
 
如今有了醫療保險,卻從來不懂如何使用。這輩子最沒知識的領域就是醫藥,不但缺乏知識,連常識都沒有。要不是老大三不五時頭疼腦熱,恐怕至今連 Tylenol 是什麽都不知道。年輕時候在學校運動隊裡號稱 “發動機”,一直以爲自己鋼筋鐵骨外加神功護體,handle 壓力的本領卓越拔群。一向以來,健康的晴雨錶是香煙,最佳藥物就是睡覺。當連煙都抽不進的時候,就是免疫力下降的時候,睡覺療法百試百靈,彈無虛發。然而這回,耳鳴一經開始,分秒不斷,暈眩次數越發頻繁,精神狀態幾近瘋狂。
 
終於病了,也終於怕了。30多年來第一次,開始為 “健康” 二字擔憂。人到中年,再也不能放浪形骸,無法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胡作非爲。錢財揮霍光了還能再賺回來,老婆跑了一個還能再找一打,身體,原來只有這麽一個。
 
有人說,35嵗是正式進入中年的門檻;有人說中年就是你終於明白自己再也帥不起來了;更有人說,中年就是你已經不再意氣風發和爭強好勝,開始對世界妥協但又不怎麼圓融的一個臨界階段,在此之前往上走,在此之後往下走,很無奈卻沒有什麼機會表達無奈......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逼近,隨之而來的,就是 “大限將至” 的恐懼。
 
這支從電影《The Man In The Iron Mask》裡的配樂《Heart of A King》在這裡作背景音樂,放了快兩個月一直捨不得換。因爲一直很喜歡一句話:Every man is a king of his castle,甚至信以爲真地一直認爲自己是一個 king beyond my own castle,始終爲所欲爲,糞土一切。終於發現,原來,I ain’t no king,終究無法逃脫俗世煩惱......                                                                                             
 
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
我看那前方怎麼也看不到岸
那個後面還有一班天才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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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関出関,順我者昌 
  

 

下集預告:閉關記 

估計能比 The Da Vinci Code 先上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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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著,勿念!
 
大吉之輩,需要人間蒸發,轉入低調。
大兇之流,需要轉入低調,人間蒸發。
 
前些天夜裡看 NBC Jay Leno 的 The Tonight Show。老痞子在節目開場之前,作了一個街頭採訪:Do You Tell Lies?
 
千奇百怪的人,千奇百怪的 Lie。最絕的是最後一個受訪者,一個自稱失業半年,住在男友家,完全依靠男友的收入過活的漂亮女子。
 
Jay 問:Are you faking it when you are with your boyfriend?就是説,你叫床是真叫還是假叫?
 
坦率的洋妞吃了人家的嘴巴卻不軟:Yes!!!
 
那麽,10 次裡面有多少次是 fake 的?
 
6 次 !!!
 
歹毒的 Jay 抓起手機:來,Let’s call your boyfriend and tell him that。
 
姑娘說:OK。
 
電話撥通:你好,我是 Jay Leno。我們在做一個 show,碰巧遇上你的女朋友,她有話要跟你說。
 
姑娘大義凜然,接過電話:Honey, I just want to tell you, when we were together, 6 out of 10 times, I was faking it…… 停頓 …… 然後補充 …… But honey, there were 4 times are good !
 
捧腹之餘,浪人深受感動。思想單純的美國人也許不會去做 “福禍相伏相倚” 的哲學推理,就像是神造人還是人造神、前生來世、瀕死體驗,費盡了千年口舌卻未必能有任何結果。但是 10-6=4,是簡單加減,無需歌德巴赫和陳景潤就能放諸四海的真理。
 
Look at the Bright Side!這是老美的口頭禪。Bright Side,就是 10-6 剩下來的 4。凡事兩面的辯證。The good news is, 浪人還活著,那至少可以算是 1 吧。Look at the bright side…… 看來,還要繼續發掘一下 bright side......如果能把等號後面的餘數擴大,等號前面的被減數不就自動縮小了嗎?(不過話説回來,不知如此邏輯,是否等同猴子的朝三暮四?)
 
Damei師太休止符Viola上海的 DianaLA 的 Dianalq、還有側面...浪人這廂抱拳了。還有衆多留言的認識的不認識的新朋舊友,多謝各位的關愛,最近無暇更新,也無暇拜訪大家。等浪人看到 bright side 了,一定加倍回報。
 
Diana,恭喜訂婚,看來不久就能見到你了。Viola 的尋人啓事不用貼了,尋找本拉登的帖子至今無人撕榜,美中貿易逆差又創新高,國家財政緊張,咱就不給聯邦政府再添麻煩了。側面兄,雖然浪人沒明白您那一大套秦皇漢武,就暫且當那是在給浪人指點光明吧。光明 —— Bright Side。
 
注意:我說的是 Bright Side, not Bright Tunnel!也不是 the Other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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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彎彎照美洲
 
很久沒有更新了。數了一下日子,離開上次更新,今天是第 17 天了。看到大家的留言,突然發覺,原來地球少了浪人,竟然還是一樣地轉。真是奇了。
 
周遭發生了許多事,一件比一件糟,一件比一件衰。
 
祖國同胞、港澳台胞、包括泰國都已家喻戶曉了,2 月 16 日,紐約華人社區某 31 嵗男金榜題名,高中 4100 萬美元樂透大獎。說遠了不遠,這位爺是浪人一哥們兒的哥哥;買中樂透的那間雜貨店離開浪人的店面僅僅 30 米之遙。你說咱跟那家雜貨店作鄰居也有 4 年之久了,每天買香煙報紙餅乾可樂,見面少說 1000 多次。大家這麽熟了,這麽好的事兒,怎麽不事先通知一聲就讓他肥水流了外人田呢?你說衰不衰?
 
諷刺的是,這位 4100 萬的爺中獎前幾天剛被女朋友因 “經濟條件不好” 爲由給休了。早知命運安排如此,浪人也早早地找個理由被老大給休了多好?你說你忠心耿耿地跟著我這窮光蛋能撈着啥好處?把咱當爺的機會也給整沒了不是?等中了那 4100 萬,不用,410 萬就行,咱再騎個小毛驢兒找你娘提親去,那多好?中獎之後,那哥倆兒不但一起閃電辭職,而且集體人間蒸發,在茫茫人海裡銷了聲匿了跡。浪人連個錢味兒都沒聞着,你說又有多衰?
 
自幼喪父的朋友的母親又因癌症去世了。發現時已是晚期,被判 4 個月升天。4 個月到期,一天不差地走了。朋友 20 出頭,父母雙亡,只剩一個男朋友,空守著她母親用生命打拚下來的一棟房子。可惜她男朋友不是我,夠衰!
 
鄰居住著一對吃齋念佛的恩愛夫妻,膝下無子。太太也因癌症病情突然惡化被送進醫院搶救。每日看著她先生往返奔波在工作和醫院之間,起先還不斷有郵購的藥物包裹送來由老大代收。漸漸地,積蓄花光了,包裹越來越少了。先生臉上的焦急凝重變成了一種釋然,依舊地奔波,卻決然聼不見怨天尤人。“盡人事、聼天命吧。” 他說。這種大度坦然,浪人學不到。衰!
 
糾纏了一年的民事訴訟,因爲對方被告人突然人間蒸發,浪人的索賠行動被迫擱淺。東西南北叫囂揮突,咨詢郵局、律師、法庭,唯一的辦法是自行聘請私家偵探,查找對方下落。這筆費用的數目,恐怕不是正常人願意看到的。衰!
 
聼多了衆人在交通法庭的輝煌戰果,浪人依葫蘆畫瓢,拒絕了預審批下來的折扣減免,手持一曡交通罰單,毅然決然上庭陳情,請求免責。法官大人驚堂木一拍,分文不減,照單全罰。多花了大把的銀兩不算,還白白浪費了一個下午。衰啊!
 
堅守了 4 年的店鋪,終於決定棄守。明碼標價,廣而告之。一切都似乎順風順水,大批的儀器雜物搬回家中暫放。交割手續卻異常艱苦,狀況頻發,每一天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流入水溝。衰到家了!
 
更衰的還在後面。
 
老大的弟弟、弟媳突然閃電回國。房間空出來了,卻留下無盡的雜物。終日忙於大掃除、清理房間,重新調整、佈置 “新居”,雞叫做到鬼叫,早已累得豬狗不如。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住在樓下的房東被鄰居一狀告上法庭,說他去年後院違章加蓋,阻擋視野陽光云云。房管局下旨,立即修正。爲了改造一樓,房東無家可歸,竟然命令二樓的浪人搬家。浪人自然不肯輕易就範。言語交鋒最終引發房東先生河東獅吼。
 
混跡江湖多年,讓浪人恐懼的事情很多,機槍大炮、豺狼虎豹、蟑螂老鼠、打針吃葯...可偏偏就是不怕人吼。你越吼,咱越樂,因爲深知秀才和兵的角色在不同的場合具有靈活的互換性。大家開始吼的時候,自然就是緣已盡、情已逝的時候。到了那份上,只要你手上沒刀沒槍,道理無用,無賴最大。以浪爺咱的中國文學修為,要使這位浙江進口、只會講家鄉話和大嗓門話的有產階級懂得四海爲家、精通三國語言及多種方言的 “流浪(流氓?)無產階級” 的優越性,不是難事;要使他明白 “法律” 二字在美國和在中國之間定義和功效上的差異,也不是難事;要讓他分清 “落井下石”、“見死不救” 和 “無能爲力” 三個成語的正確含義和造句方法,更不是難事,無非就是多送他一點時間和口水罷了。終於,房東自己開始搬家。
 
然而,事態急轉直下。房屋法庭一庭開審,宣佈調查結果:不但一樓違章,二樓内部同樣多処違章。限期内若不修正,每日罰款若干,最終將導致法警封屋逐客,云云。

 
你說我浪人忠厚老實、奉公守法,又特別與人爲善(呃,“人” 限女人 only),咱得罪誰了?不就是多吃了點兒紅燒肉,多喝了點兒排骨湯嗎?得罪了今年的狗太歲了?看來今年剩下的日子要多吃點兒素才好。可是如此類推,去年雞年,應該戒米飯,明年豬年,豈不是要戒了五穀雜糧?那等換了牛馬羊,咱還得戒吃草了。難不成只有喝自來水和西北風不得罪人?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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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在今天繼續。
 
下午出門前,不知如何激怒了犬子薩魯,被其一口咬穿了右手食指,從指甲到指腹。失血三兩,痛徹肺腑。
 
開車出門,竟然在家門口迷路!!!終於到達目的地,行車一輩子沒出過車禍,竟然在停車場自己將車子撞上欄杆。粗略估計,至少又是 800 大洋的損失從天而降。
 
最近敬請各位切忌與浪人搭邊。不要寫信,不要 MSN,住地球的人不要來美國,住美國的人不要來紐約,住紐約的人不要來 Flushing,住 Flushing 的不要認識浪人。小心浪爺的晦氣,Airborne比非典和禽流感還要毒,沒準兒還會突變,遇者非死即傷!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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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情人節
 
 
紐約前天夜裡大雪,27 吋,深過膝蓋,是紐約有史以來最大一場雪,一夜呵成。上海有只熊卻在家裡猛著感嘆 “春天來了”。等狼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熊的 “叫春” 其實是有針對性的。
 
好容易混過了去年的七夕情人節,一晃又到了西洋情人節。中國大陸這些年也跟著接軌,熱烈慶祝這個蝴蝶紛飛的日子。關於 Saint Valentine’s Day 的來源,衆説紛紜,基本上有兩種。第一種有關顧羅馬的基督文化,説來話長。第二種卻因爲更符合情人節的意義,因此,雖説無以考證,卻比之第一種更加廣爲流傳 ——
 
傳説公元 3 世紀時,羅馬帝國皇帝出於戰爭的考慮,爲了使男人們可以無牽無掛地走上戰場,宣佈廢棄所有的婚姻承諾。一名叫 Valentine 的神父抗旨不尊,一如既往地為相愛的年輕人舉行教堂婚禮。事情被告發後,這位神父在公元 270 年 2 月 14 日被送上了絞刑架。14 世紀以後,人們開始慶祝每年 2 月 14 日這個日子,以紀念那位為天下有情人做主而犧牲的神父。
美國 的 Valentine’s Day 是在 19 世紀由英國移民帶入。第一次大規模商業化是由 1847 年麻州一個文具店老闆的女兒推出的有浮刻的 Valentine 紙絲帶。之後,情人節的禮物從卡片、鮮花、巧克力逐漸發展到 1980 年鑽石業者以 “情人節” 名義隆重推出的各式珠寶。情人節正式淪爲商人促銷的一大法寳,凡是和女人沾邊的行業,情人節前後,都是大賣特賣。情人節差不多成了婦女節了,更是天下癡情男子抛頭顱灑熱血的日子。
 
節日這天,男士一般都會對女性朋友祝賀 “Happy Valentine’s Day”。不過不用緊張,這都是 “Happy New Year” 般的禮節性的問候,毫無任何暗示作用。不過,要是男生被男生“Happy Valentine’s Day”,那你可就要小心了,除非你想要上斷背山。至於那些光棍漢光棍女們,把這一天叫做 “Singles’ Awareness Day”(光棍覺醒日),藉以自嘲自勉。
 
日本 的情人節就比較有意思了。小日本哈美,老美的節日他們一個都不肯放過。每年 2 月 14 日,依舊叫做 Valentine’s Day,不同的是,這一天,僅限女生向男生表白。禮物基本上是巧克力,但是分成兩種。一種是 “義理巧克力”,見者有份。學校同學、公司同事,大凡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都能收到一份。另一種叫做 “本命巧克力”,是給 “真命天子” 的,造型、質量、價格上會明顯高於 “義理”。所以女孩子在散發巧克力的時候,大多都是在衆多“魚目” 裡混入一顆 “龍珠”。而男生猛收巧克力是天經地義的事,無需興奮,心形花形什麽形狀都沒用,關鍵要看你的那一份是否與衆不同。當年一帥哥 roommate,在學校把雜七雜八的 “義理” 吃了個飽,然後又收到好大一盒巧克力,環顧四周,每人都是同樣一大盒,就隨手丟到一邊,回家打開盒子一看,巧克力沒兩樣,下面卻壓著一條折得四四方方的男士小内褲,惹得衆人豔羨蠢動了整整一年。
 
有趣的在後面。到了一個月後的 3 月 14 日,這一天叫做 “White Day”,遭人 “本命” 的男生如果同樣落花有意,就要向對方回贈禮品,表示願意交往。這一天自然也是先前無所收穫的 “曠男” 向心儀的女生示愛的日子。男生送禮,出手可就比一個月前收到的要闊綽得多,禮品的花樣也就自然多海了去了。不過基本上,在 2 月 14 日得到暗示的男生,大多立即出動,早早地開始計劃 “上壘” 了,很少有人傻傻地等過一個月。
 
如果說 Valentine’s Day 是商人順水推舟的伎倆,那這個 White Day 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商業陰謀了。70 年代開始,日本飴菓子工業協同組合開始向男生們鼓吹 “回贈風”,1978 年制定了 “キャンデーを贈る日”,就是 “贈糖日”。因爲所用糖果的原料以白砂糖爲主,所以叫做 White Day。經過兩年的醖釀宣傳,1980 年第一屆全國規模的 White Day 活動正式開幕。經過多年演變,White Day 早已變成男人們比拚經濟實力的日子,名牌内衣褲、鑽石珠寶等等,既浪漫又實用保值。很多深諳個中機巧的女子在 Valentine’s Day 象徵性地散發一些不值錢的義理巧克力,然後就開始坐等  White Day 的高額回報。
 
其實,日本還有一個不成文的情人節,就是聖誕節。跟美國人的聖誕概念不同,日本人的聖誕節不強調家人團聚,而一定要和心愛的人一起渡過。2 月 3 月的兩個情人節,加上聖誕節,大都市的情人旅館基本家家爆滿。火熱地段甚至明文公告,“只許小憩,不得過夜”,排隊還排到門外老遠。
 
韓國 的情人節基本跟著日本跑,但又更加發揚光大了。別看韓國人仇日仇得不共戴天,但這商業市場和文化卻是充滿了日式色彩。除了 2.14 和 3.14 之外,還有 4.14 的 Black Day,前兩個月裡都一無所獲的曠男怨女們相聚一堂,尋找另一個機會。之後還有 5.14 Rose Day、6.14 Kiss Day,等等等等。讓人有些疲於奔命地無聊之外,似乎也在提醒大家,只要心存浪漫愛意,其實每個月都是情人節。
 
香港 的情人節不改一向的奢華,男生們會傾盡多月積蓄,購買 LV,Gucci 等名貴手袋以及鑽戒之類討女伴歡心,其嚴重商業化的現象引起衆多文化人士的質疑和批判。不過香港美眉不好追,不好好孝敬,恐怕王老五日子真的不好過。
 
台灣 的年輕人哈日哈韓,凡事喜歡跟著人家跑,自然什麽各種顔色的 Day 都照單全收。外加農曆 7 月初 7 的牛郎織女節。反正對於台灣的年輕人來説,只要天下哥哥妹妹不斷檔,月月天天都過節。
大陸 就不用説了。抗日也好,反韓也罷,好容易憋屈了這麽多年,總算可以冠冕堂皇、大張旗鼓地吊哥哥把妹妹,二奶小蜜滿街跑,年輕人自然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圍獵起哄的機會。商家更不會跟白花花的黃蓋的銀子過意不去。
 
浪人基本上屬於既得利益階層,加上言行不羈慣了,對於每年例行公事的情人節、聖誕節、各種奇奇怪怪紀念日總是腦子裡缺根弦,除了對各式節日具有超強的免疫力,更是奉行請客吃飯,選日不如撞日的道理,心血來潮的時候,什麽日子都可以當成節日來過,送禮不必拘泥特定的日期。特別是什麽 “初識是哪一天”、“第一次約會是什麽時候”、“某年某月某日的約會穿的什麽衣服” 之類的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的問題,浪人一概繳械投降。
 
大姐您說哪天就哪天。你只要知道狼每天都愛你就好。不過,明天實在不合適大動干戈、大費周章。Why?請看看咱老祖宗的皇曆就明白了。哈哈,天助我也。翠花兒,上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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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wnFall 帝國的覆滅
 —— 村裡有個大叔叫老希
 
 
 
三個月前,阿道夫.希特勒繪於 1924 年的水彩畫作《German Postman》在英國以 5200 英鎊的超低價格被拍賣。對於在全人類的現代歷史上具有不可估量的重要地位的希特勒而言,他的作品在他死後 60 年以如此不可思議的低價出售,原因不言而喻 —— 相對於希特勒的其他巨大 “成就”,他創造的藝術財富可以忽略不計。柏林的德國歷史博物館現代史部負責人 Burkhard Asmuss 博士說:“我們有足夠多的東西可以提高人們(對戰爭)的理解,他(希特勒)以前曾經用製造戰爭的手畫過明信片?So What?”
 
然而,去年的德國電影《Der Untergang》( 即《Downfall》、《帝國的覆滅》) 敢於冒天下之大不諱,在刻畫這個人類歷史上最為惡貫滿盈的戰爭狂人、惡魔、瘋子、小丑的瘋狂、偏執的同時,充分展現了他對身邊親隨的慈祥、愛護和對女性的彬彬有禮的 “人性”,因而引發了全球,特別是歐洲的二戰受害國家以及德國本土的強烈反彈,學者、媒體不遺餘力地口誅筆伐,大肆征討。影片歷經萬難,雖然演員個個表演細膩精湛、創造出不少催人淚下的悲壯豪情場面,並榮獲去年奧斯卡最佳外片的提名,卻最終無功而返,只在歐洲獲得 3 個小獎。
 
《帝國的覆滅》是德國電影史上第一部由真人飾演希特勒的影片,以前都是以紀錄片的形式展示這一歷史人物的形象。希特勒,在德國是一個延續了 60 年的 taboo。影片投資僅 1800 萬美元,主要描畫希特勒和德意志第三帝國的最後 12 天的破滅過程,迴避了蘇聯紅軍大軍壓境、包圍柏林 4 天的前線交鋒,而將鏡頭集中在希特勒的總理府地下工事中,以他的貼身秘書,當時年僅 22 嵗的 Traudle Junge 的視角,力圖真實地向世人展示了一段鮮爲人知的歷史内幕。導演 Oliver Hirschbiegel 說:這是一部故事片,更是一部紀錄片,我們沒有編造任何史實。
 
Traudle Junge 的新婚丈夫戰死在蘇聯前線,她在戰後寫了很多 note,記錄元首和帝國的最後一段日子。她終生隱世寡居,始終拒絕發表她的文字,就是爲了避免是非爭議。直到 1999 年,女作家 Melissa Müller 花了三年時間與其交往,終於説服她將那些珍貴的 notes 整理出版成一本回憶錄《Until The Final Hour》。
 
但爭議的焦點並不在於影片是否真實再現了歷史,而是,惡魔怎麽可以有人性。

 
成王敗寇,寫進歷史的故事永遠是贏家的版本。一個反世間之道而行之的與衆不同的人,往往被世人稱做瘋子。對瘋子表示讚美、同情、说句真话的人自然也都是瘋子。人們習慣了好人、壞蛋的單向定性的思維方式,希特勒是邪惡的,是瘋狂的,是冷血的,是猙獰的,文明的人類理應永遠地唾棄他。即使他也是血肉之軀,他也是吃著和文明人類同樣的飯,說著和文明人類同樣的語言...換句話說,即使是在連死刑犯都有至高無上的人權的 21 世紀的西方世界,希特勒在犯下滔天罪行的同時,作爲一個凡人的人權依舊是被剝奪終身的,他不可以有 “鄰家大叔” 溫情的一面和合乎常理的一面。
 
其實仇恨希魔的人不妨換一個角度來看待魔鬼的人性:魔鬼不可怕,因爲沒有人見過魔鬼。可怕的是 “大叔”,大叔就在你身邊。
 

回到電影上來,對於《帝國的覆滅》,觀客與其把注意力放在希特勒的身上,倒不如多花些精神去感受、理解 “帝國” 二字。兵敗如山倒之際,帝國軍隊失控,不可一世的歐洲霸主開始直面真實與謊言、忠誠與背叛、堅強與脆弱,他開始臆想、開始夢幻、開始狂暴、開始崩潰,繼續指揮著地圖上早已不復存在的軍隊。這是大家都熟悉的希特勒。所有的觀客都知道故事的結局,然而每隔幾分鐘,就有各階軍官士兵砰砰地自殺;青年團的兒童少年卻在柏林的土地上拼死保衛著家園;年輕的戀人並肩奮戰到最後一顆子彈,然後雙雙飲彈自戕;部下哭求元首棄守柏林、東山再起;即使是在元首自殺身亡之後,逃兵和叛徒依舊被忠誠的黨衛軍處決。這一幕幕的英雄末路的悲壯畫面對觀客所造成的衝擊異常催淚。這是很多人聞所未聞,卻又似曾相識的。項羽、董存瑞、切腹的武士...

 
是什麽,能夠在短短的 6 年時間裡把一個在一戰戰敗的陰影中幾近崩潰的歐洲落破戶締造成一個如此鼎盛堅強的帝國?是什麽,驅使柏林德軍以 20 萬兵力和 20 台坦克拼死對抗蘇聯 250 大軍和 1500 台坦克?是什麽,即使在其領袖不復存在的時刻,依舊井然有序地完成著這架龐大機器的崇高使命。從這個角度上講,第三帝國是一個完美體系。它最終被外力打垮消滅,而並非像歷史上大多數輝煌文明那樣自己走向沒落和滅亡。希特勒的瘋狂與偏執,全部集中在對於國家、民族、種族的利益上,爲了對於國家和民族的執著信念,他終生不娶,比之歷史上衆多荒淫貪婪的帝王,在精神層面上要高出許多;比之咱們的領袖,明娶三人,暗納無數,兩萬五千里奪命長征的艱難路途中還努力 “造人”,恐怕顯得更加純粹和頑強。
 
由此聯想開去,我們的國家和政黨,在某種程度上,是否擁有跟第三帝國相類似的起源、宗旨、政經結構、方針政策和思想行爲體系,以及人民對自身優越性的高度期許、和對外族的恐慌和仇恨,國家的前途命運終將去向何方,這恐怕又將是一個衆説紛紜,卻無人願意觸及的敏感話題。
 
希特勒擁有的不光是野心和暴孽,更重要的是他的 Vision,和他對國家民族的 Plan。納粹的思想在當時是國家民衆唯一的精神支柱和希望,希特勒曾經是雅利安人的偶像和日耳曼人的驕傲。然而戰敗後直至今日,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表白立場,與歷史劃清界限,否定有關希特勒和納粹的所有一切,客觀地去看,那根本就是心智脆弱罷了。歷史教給我們的應該是經驗和教訓,而不是魯莽的批判和人云亦云的自我封閉。
 
諷刺的是,因爲文化和建築的淵源,《帝國的覆滅》的拍攝地,竟然是俄國的聖彼得堡,也就是列寧格勒。當年德軍百萬大軍攻打列寧格勒,圍城 29 個月,列寧格勒守城的將士和百姓彈盡糧絕,360 萬人口死剩不到百萬。更爲諷刺的是,除了當地媒體的叫囂責難之外,聖彼得堡的民衆卻對劇組的進駐毫無抵抗和反感。是俄國百姓遺忘了歷史的恥辱、麻木不仁?抑或俄國的百姓比媒體更虛懷若谷、冷靜坦然?不得而知。
 
影片的製作人說:我們不需要大家獎賞我們製作這部電影的勇氣,但是我們需要大家能夠欣賞我們明知這部電影不會討喜,卻依舊嚴肅認真探討這個課題的勇氣。
 
浪人鼓掌同意。Good job, guys!
 
 
枯燥無聊的話題。有興趣的還是看看相冊的劇照、解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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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覆滅》取材自兩本書。一是德國學者 Joachim Fest 的傳記《Inside Hitler’s Bunker: The Last Days of the Third Reich 》,一是希特勒的最後一個秘書 Traudle Junge 的回憶錄《Until The Final Hour》。
 
Joachim Fest 曾不顧反納粹的父親的禁止,年輕時參加過德意志國防軍,在法國戰敗被俘。戰後回到德國,投身新聞界,並多方遊學,涉獵法律、歷史、社會學、文學、藝術等多個領域。他一生對希特勒和第三帝國的歷史進行了大量的研究和考據,著有《Adolf Hitler》、《Inside the Third Reich》、《Speer: The Final Verdict》等傳記,成爲的著名的納粹專家。
 
Traudle Junge,上文和相冊中有介紹、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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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遊記 流水賬
Part 4
野人帰巢
 
鹽湖城的三天,都住在叔叔家。浪人已有半年沒有跟叔叔聯絡過。然而,異常奇妙的是,也許是血緣之間真的存在某種特殊的感應,12 月 7 日夜,在浪人乘坐 JetBlue 的 87 號航班從紐約飛往鹽湖城的同時,叔叔出差,乘坐同一航空公司的 92 號航班從鹽湖城飛往紐約。三日後的夜,浪人由 92 號航班返回紐約的同時,叔叔同樣由 87 號飛返鹽湖城。冥想了 N 久,不解上帝為何、或是如何製造了這一場失之交臂。
 
第三天,算是正式休假,睡到中午起來,把叔叔 Office 的所有電腦、網路作了維護、調整,看了兩部黑白老片:《英雄兒女》、《紅日》。記憶,在半夢半醒之間乘上了時光機,飛回童年歲月 —— 令人窒息的地震棚、帶補丁的褲子、仰賴幾百斤大白菜儲備渡過的冬季...眨眼之間,同一個城市,即將舉辦奧運盛會;同一個小鬼,投靠了美帝、還俘虜了一個蔣匪。
 
Sandy 是浪人的嬸嬸,卻比浪人大不了幾嵗。説是嬸侄,倒不如説是姐弟。以往相處的日子,多是相互吆喝叫囂,毫無長幼之分。爲了感謝浪人拖來兩箱紐約特產,Sandy 說:來吧,我給你剪頭髮。Sandy 早年曾得過香港髮型師大賽的金獎,手藝和自信當然由不得浪人 Say No。
 
想剃什麽樣的?—— 呃,就...就剃 10 塊錢那種吧。
 
沒有!—— 那,那就剃半年不用再剃的那種好了。
 
剃了一半,浪人問:這叫什麽南北?回答說:這叫羽毛式。(KAO,我又不是雪國人,也不放風箏,幹嗎羽毛啊?現在這年頭,什麽都流行亂七八糟,沒有章法。)
 
該剪的剪了,該剃的剃了,Sandy 卻不肯罷休:再給你染染吧。
 
那可不行,會被罵。—— 哇,有沒有搞錯!你一野人,什麽時候怕人罵過?少囉嗦,就染一點點。
 
人總是對沒有經歷過的事情充滿衝動的好奇和幻想,特別是在被人慫恿的時候,什麽家法王法國法,統統寄放 storage。君在外,將命有所不受。藉口,等東窗事發的時候再編不遲。其實已經編好了:我浪人虎落平川,寄人籬下,被逼無奈啊。縂要尊重長輩啊,你說是吧?來吧!腦袋掉了碗大個疤。除了綠色,什麽色都行。
 
夜裡回紐約的路上,在機場給老大打了個電話。女人,永遠擁有著近乎上帝的超自然直覺,足以居高臨下藐視男人所有創造力、想象力、和邏輯力的總和:
 
出門在外,有沒有做什麽壞事啊?—— 沒有。呃,嘿嘿,就一件。
 
老實說吧,哪方面的?—— 呃...跟 “色” 有關的。
 
啊???(沉默,兩秒鐘,就兩秒鐘)你該不會讓 Sandy 給你染了頭髮了吧?
 
蒼天哪~~~ Why 啊!!How 啊!!!她怎麽可能就這樣、就什麽都 Know了??窩囊啊!我一個野人浪人,何時起竟落入如此境地?更正本文第二段最後一句 —— 被蔣匪,不,扁匪俘虜了。中原淪陷。
 
坐在飛機上,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三天,離開紐約三天三夜,浪人竟然從未撇過大條,整個就是滿肚子大便。不知是水土不服,還是外頭的食物比家裡的精細,還是在紐約大染缸接觸猶太人太多,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習性自然侵襲潛意識,導致生理變化。既然如此,那就忍住,一定要忍住,堅持到底,俺家就是 “黃金萬兩”。
 
但自從這個念頭冉冉昇起的一刹那起,一直到鑽進紐約機場的計程車,腦子裡就揮之不去華仔老劉的那段旋律 —— 我的家有個馬桶,馬桶裡有個窟窿...估計等這堆黃金撇出來了,俺也能出唱片了。
 
天光放亮的時候,打開家門,悄悄地進村,沒敢開槍。放下行李,直奔馬桶。
 
回書房整理。電腦的鍵盤上,靜靜地躺著一封信。香港,Rachel,卡片,聖誕快樂。
 
躡手躡腳溜進臥室,偷偷地爬上床,輕輕地拉上被子,蓋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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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瑞琪兒:
 
再次感謝你的聖誕卡片。但是,如果你執意稱浪人為 “叔叔”,那麽,對於浪人家的老大,你要尊稱 “嬸嬸”,而非 “嫂嫂”。那可是有關三綱五常,倫理道德,不可亂叫。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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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MSN Space 又改版啦,一大堆工具指令盡數失效。留言順序和原先顛倒了。想要看最新的評論留言,要不停地往後翻頁,煩呐 ~~~
 
提醒各位,什麽都先別管,先去自己 Space 的 Profile 裡給自己加一個 Display Name。免得到時候留言,不是沒圖片就是沒名字。
 
MSN Space 的一群人,腦袋裡裝滿了大便。唉,親愛的馬 ~~~ 桶 ~~~......
 
好消息是:取消了 30MB 的空間限制,改成每月限上傳照片 500 張了。而且,相冊也可以開始留言了,等等。
 
詳情請鎖定各位空間要員,比如 “臥虎藏龍” 等空間大俠的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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